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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贫之木

诗意栖居,如思生存,红尘是我永远无法到达的彼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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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家(散文)  

2018-04-11 08:01:30|  分类: 原创生活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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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老家位于苏北平原,乾隆爷曾赞叹我的老家宿迁为第一江山春好处

我的老家“酒气冲天,飞鸟闻香化凤;糟糠落地,游鱼得味成龙。”乾隆南巡经过洋河,几杯老酒下肚,小老头有点飘飘然曾竖起大拇指感叹“洋河大曲,酒味香醇,真佳酒也!”

我的老家古为女娲氏犹国治所,晋改名为宿预,后魏作宿豫,再后因乾隆爷手下的淮扬道游击郑永泰于此建楼而得名郑楼”,王相此,建百花万卷草堂”,历史上也曾盛极一时。

我的老家有一个让人神往的名字——金沟古黄河在洋河境内西向东绵延而来,到达仓集、郑楼、临河交界处,一个九十度的大转弯硬是把一条东西流向的河变成了一条南北流向的河,在古黄河臂弯里的那块土地就是我的老家金沟

我的老家有一个让我李氏家族倍感响亮的名字——李陈,位于金沟的东南角,东面和南面都被古黄河热情的拥抱着东西逶迤一里多路的两条大庄子住有60来户人家,我家的三合院便窝在前庄的西首,九间小瓦房安静的被几十颗高大的意杨树圈围着,里就那个曾经让我魂牵梦绕的地方,这里就是那曾经让我归心似箭的所在

我的老家——宿迁洋河郑楼金沟李陈队。为什么我每回想起老家,眼里的泪水总是蠢蠢欲动,因为我的曾祖、我的祖父、我的父辈、我都生于斯长于斯,我的童年、我的少年、我的青年在那里曾经像野草一样疯长过,关于老家有太多的往事沉淀在我记忆的深处,老家在我的生命里永远都不是过客,成长的过程中我早已把一往情深种植在老家的眼眸里。

老家的黄河底有我童年太多活蹦乱跳的记忆,春天摘茅草,秋天捉水鸟,冬天砍芦苇,最快乐的当然还是夏天。小时候几乎每个夏天,古黄河都水大,水从河床溢出来,向西铺到东庄人家的宅子边。迈下宅子,水清河浅,沙地平整,最适合小孩戏水。庄里的孩子,尤其是男孩子夏天基本上都是泡在河水里长大的,人人识得水性,练就一身戏水的好本领,踩水、漂水、赶猛子,打噗通,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

老家的庄子与黄河底隔着一片黑树林,以前是清一色的洋槐树,后来几乎全成了意杨柳,但我对这片黑树林的记忆大都是与那些洋槐相关。春天采摘槐树花回家做饼吃,夏天我和我的小伙伴们猴精般的上树掏鸟蛋。秋天我们到槐树林里挑猪菜、割羊草,冬天我们到槐树底下捡枯枝回家烤火。

老家名为金沟,没有金子,沟倒是名副其实的多。老家的耕田一共有三块,大沟北、小沟北、西洼子,门前门后,大沟小沟,均东西朝向,直奔黄河底。老家名叫李陈,其实庄上有三大姓,姓李、姓陈和姓梁,三大姓之间互有姻亲相通,所以乡邻间称谓大都带个“表”字,表爹表奶,表叔表婶,彼此见面大都叫得干脆利落,平时生活上互相照应,遇有红白喜事也都能主动帮衬。

老家特殊的地里位置决定了老家的交通闭塞,东南两面被古黄河阻隔,向北直达郑楼可惜又有运河阻隔,向西一面比较敞亮,但因洋河相对较远,庄里人赶集大都只赶仓集、临河。在那物质极度贫乏的年代里,黄河上没有桥,每到夏天我们赶街过河只能靠小船划拉,席子大小的一方小船上载着密密麻麻的一船人,在水上晃悠的情形至今想起来还还有点后怕。坐小船是要付费的,大约五角钱。小时候我经常和爷爷赶仓集临河,为了省钱我们都是涉水过河的,那时候自行车是家里的大件比较珍贵,每次蹚水过河,我们祖孙俩总把自行车扛在肩上,每次都是我扛着自行车,爷爷跟在旁边稳着,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趟着往河对岸走,等到过了河爬上岸,祖孙俩总要坐下来平息一会,才有气力继续赶路。

老家因交通闭塞,庄里经济一度贫乏。庄里长我一辈的人中,读书识字的很少,娶不到媳妇、打一辈子光棍的人却有好多。及至我辈则比较幸运,庄上读书成才的人渐渐多了起来,仅我们家族中就有姐弟四人考上了学校,跳出了农门。更幸运的是有一批云南姑娘因羡慕江苏日子好嫁过来好多,庄里的光棍汉没有几个了,庄户人家不计较媳妇丑俊,有了媳妇就能繁衍子嗣、传承烟火,日子就有了盼头,生活就有了希望。

多少年来,老家就这么自卑木讷的卧在这片土地上,直到有一天南下打工风在我们老家刮起,打工的妹子红红的高跟鞋重新唤醒了老家的自信,于是庄里的小楼一幢幢的站起来了,庄里的土路也变成水泥路了,庄里人终于圆了下雨天干脚到家门口的梦了。可惜从此老家热闹的光景只有过年的几天了,平常的日子里年轻人蜂拥而出,打工好一点的人家也都城里买房了,白天庄里孩子们上学了,庄里最常见的就只有几个瘪嘴的老人在太阳下唠嗑。

近十几年来,老家不断经历着区划调整打我记事起老家一直属于泗阳县管辖,20043老家宿城区管辖又于20136洋河新区管辖至今。作为一介草民,对乡镇以上的区划我们其实计较得很少,但无论是哪一次区划调整,我们感情上总有点疙疙瘩瘩不舒服,其实直到今天庄里的不少老人还说自己是泗阳人。

最让人耿耿于怀的事情也发生了,公元二0一七年四月,在一场名为“良田改造”的运动中,老家被政府的一纸公文拆迁了。老家拆迁,最难过的莫过于庄里长我一辈的父母辈的人。他们一辈子土里刨食,对老家这片土地有太多的深情;他们一辈子含辛茹苦,对老家的一砖一瓦有太多的眷念。看着他们白发苍苍背井离乡蜗居在小区的车棚里,每一次我总是泪流满面,一种难言之殇总是倾泻而出。

生命在逝者如斯的时间里生疼的走着,从没想到祖祖辈辈生活终老的村庄,从我开始就这样说没有就没有了老家拆迁了,从此不会再有“旧园今在否”的问询,也不会再有“去剪故园菜”的乐趣了。老家暂时还活在我的记忆里,几番春花落,几度夕阳红,等有一天记忆的河床干涸了,炊烟无处寻,陌上归来再无老家可待,我真不知道该如何向我的子孙叙说我老家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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